白幽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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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幽玫散文專欄

一個人住的Apartment

分手總是在星期天

一個容易掉眼淚、一掉眼淚就沒完沒了的人，

切莫在無所事事的星期天去聽悲慘的情歌。

偏偏今天，我反覆聽著Boulevard of Broken Dreams─

It's the Talk of the Town裏面每一首令人淌淚的歌。

一首首三十年代旋律淒美心動的爵士情歌，激盪著心底的每一根弦，

比起香檳或Piaf的法語情歌更勾起醺醺醉意。

It's the Talk of the Town和In Other Words, We're Through

娓娓道出失戀症候群的創傷，展示背後忐忑失落的缺口，

別有一番叫人淚洒當場的淋漓盡致。

令人撕裂心碎的歌聲，使我再度陷入無力抵抗的思緒中。

"You do everything but say it. In other words we're through."

感情似有還無時的光景最難將息。特別難耐。

祇欠他一句：我們完了。

然後，彼此的關係真正劃上句號。完了就是完了。

你不願道破，但我有權知道。

Andrew Lloyd Webber作曲的Tell Me On A Sunday

那份含蓄細緻更是曖昧得來異常刺心的，

不經意地流露著被提出分手的一方不能承受之痛。

"Don't write a letter when you want to leave.

Don't call me at 3 am from a friend's apartment.

I'd like to choose how I hear the news."

 既然『你』已決心分手，何須解釋、撒謊、逃避或掩飾？

僅存的自尊，已是『我』的所有！
接著又是一段傷心欲絕的表白：

 "Let me down easy, no big song and dance ……
No deep conversation. I know the way we should spend that day.
Take me to a zoo that's got chimpanzees.
Tell me on a Sunday please."
 分手無須勞師動眾，『我』向來不是個難纏的女人。(這個你很清楚)
彼此也不須交心的長談。『我』需要的不是道義上的安慰。

祇要把『我』帶去動物園就可以了。

堂皇華麗的分手言詞不會產生任何鎮靜作用。

『你』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就是說完便走！

讓『我』獨個兒帶著不為人知的傷痛悄悄地在公園踱步，

也許，『我』從此不會再在意世界是否存在，

也不想弄清到底世界是隨我而去，還是我隨世界往矣！

每次感到落寞時，不期然會想到動物園逛逛，

趣緻嬌憨的猿猴常向我扮鬼臉，引得我破涕為笑。

可是心底的悲哀仍然是清晰可感的，

心情難免有點激盪不忿。

"Don't want to know who's to blame!

It won't help knowing!"

到底是誰的錯？？

很想知道。但畢竟沒有勇氣去揭破！

現在才去追究，祇落得徒勞無功。

為時太晚。一切已經無法挽回。

Don't leave in silence with no word at all.

Don't get drunk and slam the door, that's no way to end.

This I know how I want you to say goodbye."

倘若『你』跟『我』再找不著半片話題，

也請『你』不要一聲不晌地離去。

至少可以說一聲再見。

雖然我倆都曉得，此生此世永不會再相見。

愛意消逝並非喪失高尚人格的藉口，

給我留下一個好印象可以嗎？

"Take me to a park that's covered with trees.

Tell me on a Sunday please."

動物園，是情侶約會的熱點，

在那兒提出分手，或許氣氛過份愉快了點吧！

倒不如到公園去。

在樹蔭的遮蔽下，沒有人會注意到『我』蒼白難看的臉色，

因啜泣而顫抖的兩肩、難堪困窘的表情都可一一逃過途人的目光。

在隱蔽昏暗的角落眺望『你』的背影時，

『我』不用再假裝不在乎。

因我確知，你根本無法辨別得出我的內心。

分手就在星期天吧！

那麼我便能夠一整天躲起來，

然後，明天我得裝作若無其事地，

以近乎遺忘一切的口吻向所有人宣告：

In Other Words, We're Through!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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