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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來紐約後,我有許多第一次的體驗,包括第一次與外國同學上課,第一次買菜燒飯,第一次看百老匯舞台劇......當中最令我意料之外的第一次,卻是在這裡上台演唱,而第一次演出的場地更是在莊嚴華麗的布魯克林大教堂。
一次偶然的機會下,我認識了一位「聯聲合唱團」」(Univoice
Chorus)
的台灣朋友,她告訴我這合唱團是由華人組成的非牟利團體,每年均有幾次慈善表演活動,為當地社群籌募經費,而她也參與過許多大大小小的演出,獲益不淺。她還提議我加入團裡,既可學習唱歌技巧,亦可認識多些紐約朋友。之後,我就成為這合唱團的成員,但初初跟他們練唱時,覺得特別難學,因為合唱的歌曲多是藝術歌,很多都從未聽過,連音也唱不準,加上須要用普通話,閩南語,英語來演唱,更感吃力。幸好朋友借來錄音帶給我在家中練習,才勉強追上進度。
記得第一次演出當日,天氣異常寒冷,大家開始擔心前來的觀眾會很少,但指揮叫我們只須盡力演出,不用理會觀眾人數多寡。穿了白衣長裙的我站在舞台上,看到台下一張張陌生的面孔,心跳得很厲害,連手裡拿著的曲譜也在顫動,這時鋼琴聲已奏出,我來不及叫自己冷靜下來,便要開始唱第一首歌--「漁舟晚唱」,由於我太怯場,為怕失準,所以只輕輕和唱。直到第五首「鳳陽花鼓」時,我才真正開聲唱出來,這時候,我聽到歌聲混和在旋律優美的琴音之中,繞著整個教堂而飛行,感覺有如天上之音,我開始體會到作為演出者的喜悅。
到了下半場,我再次踏上不再陌生的台階,這時台下的座位已有七成滿,原以為觀眾都是亞洲人,料不到當中也有一些美國人前來觀賞,看來我們的合唱團亦有一定知名度呢。當音樂奏起時,觀眾開始交頭接耳,現場氣氛變得輕鬆起來,因為歌曲都是他們熟悉的百老匯舞台音樂,有些觀眾更跟著哼唱。看到此情景,台上的我也頓時除去緊張的情緒,盡情唱著我最喜愛的「西城故事」樂曲-「Tonight」:
Tonight,
Tonight won’t be just any night.
Tonight
there will be no morning star…
這是一個難忘的夜晚,想不到第一次演出令我既驚又喜,未知接著的「第一次」又會是什麼?我熱切期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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