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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人愛喝咖啡的程度,幾乎是每餐、甚至每時都杯不離手,就像泡在咖啡池中。我雖不是咖啡迷,但自從來到美國後,卻在不知不覺間經常喝咖啡,因為無論在快餐店,飯堂,以至街頭攤檔所售賣的飲品,也是以咖啡為主,所以我可選擇的,只是那一款咖啡,例如無咖啡因,意式,西班牙式,或加上巧克力的咖啡等。我對咖啡並沒有什麼要求,就算品種再多,對我來說,也只是一杯西式苦茶。
直至我在暑假時到燕儀家作客,才發現泡咖啡可以像日本茶道般複雜,而咖啡的味道更如從天而降的奇妙甘露。
一個夏日的早上,燕儀說要給我沖一杯獨特風味的咖啡,她把咖啡豆先倒進小型木製研磨器裡,然後握著扭曲的木柄,猛力地轉動,直至咖啡豆磨碎成粉末時,隨即放入咖啡機蒸餾,一陣陣濃厚的咖啡香味很快飄散到屋子各處,把我之前的睡意迅速驅走,連她家裡的小貓亦跳近餐桌旁,想要吸一口來提提神。
這時候,我原以為咖啡已經沖好,正想幫手倒出來時,燕儀才說現在只完成了一半功夫。她煮熱沖咖啡的鮮奶,使溫度與咖啡調和,以保持原味,然後將熱奶先倒入杯中,再放入已蒸餾的原味咖啡,我看著她一面倒,一面慢慢攪拌,直到咖啡與奶溶合在一起。跟著,也是最重要的步驟,她小心翼翼地倒進少許高脂厚奶油
(heavy cream) 於咖啡裡,讓濃濃的奶浮在咖啡表面,只要輕輕攪拌,便如滑雪般溜到低處,旋即又在面層形成一圈圈的漣漪,徐徐散發著濃滑的咖啡香味。
我們走近陽光映進的窗台,呷一口熱騰騰的咖啡,那種甘苦混和著香甜的味道,刺激著我的味蕾,並緩緩流轉到身體各部分,感覺很暖和舒服,跟我平時匆匆一飲的咖啡真有天壤之別。
燕儀說咖啡應該要細細品嚐,才可享受箇中滋味。以往,我只把咖啡當作一種提神的飲品,令苦澀味徘徊不散,然而,當我從欣賞的角度去淺嚐時,感覺每一口咖啡也是香甜,且讓我回味再三。自此,咖啡已不再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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