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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下的巴黎
作者：藍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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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馬特區及聖心教堂
(Montmartre & Sacre Coeu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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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巴黎之前，有朋友對我說要觀賞全市面貌，無須付費去登鐵塔或凱旋門，只要走上某些教堂頂樓，便可鳥瞰城市的景色，而其中一個最多人參觀的景點便是聖心教堂（Sacre Coeur）。雪白的聖心教堂座落於蒙馬特山巔，該區地勢較高，視野廣闊，四周綠樹成蔭，成為許多遊客必到的好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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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乘地鐵到 Abbesses站，沿途往出口處的狹窄樓梯上，見到一幅波浪圖案的牆畫，連接不斷的直到站口，雖然燈光不太明亮，但那強烈的色調把灰暗的樓梯也塗了。Abbesses站位於蒙馬特山腳，在地鐵站出口處建了一個綠盈盈的鑄鐵拱架，是由建築師 Hector Guimard 設計，富有新藝術風格的作品。離開地鐵站，我怎樣也找不到上山的路，只有拿著地圖問路過的巴黎人，我幸運地問到一位老婆婆，她會說簡單的英語，於是，我循著她指的方向，慢慢沿山路拾級而上，在歐陸風味的階級兩旁繪了壁畫，有塗鴉的，也有抽象的，令平淡的小山城增添不少藝術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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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長長的山道，終於看到一座羅馬拜占庭式的聖心教堂，當地人亦稱它為白教堂，不過，我覺得它更像印度的泰姬陵，同樣地有三個高高的圓拱頂。教堂起建於十八世紀末，當時普法戰爭爆發，有兩位天主教商人許願，若果巴黎可脫離戰爭威脅，便會蓋一座天主教堂獻給耶穌。後來戰爭結束，兩人為了還願，於1875年興建聖心堂，完成於1914年，直到 1919
年舉行獻禮儀式。教堂高達80米，有很多卵形圓頂，最高的圓頂是巴黎第二高點，僅次於艾菲爾鐵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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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心堂前面建有階梯廣場，從廣場下面，是觀看教堂全貌的最佳地方。聖心堂外型寬大，以圓拱形為主，相對於哥德式教堂如巴黎聖母院，則以狹窄的長廊為主，外形向上伸展。聖心堂前有一長長的階梯，深灰的階梯兩邊砌了白色石塊，中間是一片綠草地，並在平台上設置了木長椅，供遊客休憩及欣賞巴黎景觀。
來到教堂入口處，有三個高高的大拱門，左右兩側矗立著碧綠的青銅騎馬像，一個是聖女貞德，另一個是聖路易像。正前方有耶穌雕像，在門廊入口的浮雕上展現出耶穌的生平事蹟。進入教堂內，可見連續不斷的圓拱門構成強烈的空間感，層層遞進。當中有一座文藝復興時代的聖母與聖嬰像，聖壇頂上有巨幅鑲嵌耶穌基督像，教徒們坐在聖壇前誠心禱告，氣氛莊嚴肅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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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由教堂內的階梯直上大拱頂，沿途光線並不明亮，加上樓梯蜿蜒曲折，偶然有人從上面走下來，還得側身讓路。到達了頂部，發現迴廊很狹窄，幾乎只許容納一人通過，四周黑漆的斑駁的牆壁給遊客塗上不同國家的文字，我繞著一個個圓拱窗而行，由窗內遠眺巴黎市的景色，由於這裡沒有像鐵塔或聖母院般圍著鐵絲網及欄杆，所以在觀景時可以更自由無阻，實在是鳥瞰這花都的最佳地方，即使須要走上數百級階梯，仍然吸引這樣多人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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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我在階梯廣場的木椅上坐了一會，觀看周圍的人和景致。有說巴黎人喜歡坐在路旁的椅子或咖啡店，仔細看走過的行人，當你經過他們身邊時，總有一種被看的感覺，這跟紐約人很不同，無論你打扮成怎樣，說什麼話，也沒有人理會。坐在隔鄰的金髮小孩不時走過來，跟父親玩捉迷藏，偶有灰鴿子飛到平台時，小孩便會跑去追逐一番，嚇得鴿子驚慌四散，其實這裡的鴿子多不怕人，可能慣於人們餵飼，但是遇上頑皮的孩童時，仍是會走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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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廣場下聚集了一群人，原來有小攤子在地上擺賣，我走下長而直的階梯，繞著一個個攤檔，都是一些小工藝品和印刷畫，雖然是小攤子，但價錢並不便宜。我最初還以為有畫家在這兒幫人畫像，後來問人後，才知道畫家們都聚集於教堂左面的帖特畫家廣場或稱小丘廣場（Place du Tertre）。一直以來，蒙馬特區與藝術家都是息息相關，十九世紀末的著名畫家如高更、盧梭、雷諾瓦等印象派畫家曾出沒於這裡的咖啡店，而立體派的畢卡索、布拉克更在此居住過，渡過其繪畫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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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狹窄的街巷裡，開設了不少畫廊、紀念品店、小吃店、酒吧和咖啡店，但最吸引的還是有匯集百多位畫家的小丘廣場。這兒可說是蒙馬特中心，周圍有古老的建築物，廣場面積並不大，卻聚集了無數趁熱鬧的遊客，令這市集擠得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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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露天畫展裡，畫家把他們的作品掛在畫架上，有些是已畫完的，有些則是即繪即賣的，當中包括以巴黎為題的油畫，像塞納河、聖母院、羅浮宮等景物皆成為畫家彩筆下的題材；有些則是繪畫名人的素描，如國家元首或王妃等，無論是景或是人，畫家也希望有途人欣賞他們的畫作，賣個好價錢。由於各畫家的風格不一，水準亦有參差，如果要找到喜歡的畫家作速寫人像，便須多看一些，走遠一些。在人群當中，有看畫的，也有被畫的，其中有幾位中國畫家，他們見我是黃皮膚，走上前跟我說，希望我光顧畫張人像，可是我只來參觀，唯有向他們說沒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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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家拿起炭筆與畫紙，坐在小椅上，跟對坐的遊客繪畫一幅幅人像，顧客中有小童、老人、情侶，而最多的是年輕女子，我一面走，一面觀看每幅未完成的畫像，作品主要以黑白素描為主，有些如實繪畫，有些手法誇張滑稽，至於相似與否，還是見仁見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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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一處很多途人駐足觀賞的攤子，原來有位畫家正為一名男子繪畫漫畫式人像，由於那被畫者看不見自己的畫像，他見到我正站在畫板前，故以英語問我像不像他，我沒有回答，只微笑點頭，跟著我問他可否拍張照片，他馬上笑看著我，那神態正跟漫畫裡的他很相像，未知當他看見自己的畫時有何表情呢？想必定是笑不攏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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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馬特另一著名地區是夜夜笙歌的紅磨坊（Moulin Rouge），夜總會門外有不停閃動的霓虹風車，每當華燈初上，艷女郎便會跳著肯肯舞娛賓，吸引不少遊客前往觀賞，同時，這兒亦曾經是不少畫家、作家筆下的素材，描繪出一幕幕精彩的歌舞場面，以及浪漫不羈的動人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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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馬特擁有迷人的山城景致，彎曲的街道，精巧的街燈，潔白的聖心堂，熱鬧的廣場，跟山腳下的巴黎市區面貌迥然不同，只要漫步其中，自會找到無窮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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