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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 去年這個時候我開始愛上咖啡的香氣,熱熱的咖啡香味好像能安人心神一樣,每次只喝一半,因為我愛這不加糖單純的咖啡香比喝咖啡多一點。
去年這個時候也是整天織著綿密的雨。早上11時大街中的小唱片店難得一片清靜,正播放著BOBBY VINTON 的 BLUE VELVET ,最近無論電視,雜誌,唱片廣告,甚至於逛屈臣士,萬靈,都推介著老歌,看來兜兜轉轉的潮流又愛懷舊起來。唱片店內只有一個中年男子和一個女人在瀏覽架上的CD目錄,好像是因雨天順道進來一逛的神態。
把雨傘放好在門口的桶內,在那臨時加放的大吸水地毯上印去鞋子的水,聽到一聲軟柔而陌生的聲音:【歡迎光臨】。
注意到並非往日 那個肥肥圓面的少女Candy,換上了一張白得帶點濛瀧的面,真的,那刻我確實覺得有點沙龍感,可能是因為店外的雨吧。你有齊肩的直髮,髮質看來好柔軟,兩邊都掖到耳朵背後,露出細圓的耳朵和兩粿豐厚圓潤的耳珠。
想是我那眼光令你有點不自然吧,你輕輕掖一下右邊耳後的秀髮,微微一笑,就走到收銀櫃台後去整理單據甚麼的。匆促間我也好像回報了一個微笑,但又不知道自己已經笑了沒有,也許在笑時你已經轉身了。
在小小的唱片店中繞著店中間齊胸高的CD架走了一圈,選了Ricky Martin的最新專輯,放在試聽器內,帶上耳筒,眼光看著你從櫃台後露出的側面,聽著Ricky Martin熱情的拉丁味情歌,發覺你有薄而挺秀的鼻子。忽然,你抬起頭來,我們的眼光相碰,大家面上都在一瞬間有點發熱吧!
我忙把Ricky Martin取出,握在手中,又順著CD架繞了一圈,店內在播著 IT NEVER RAINS IN SOUTHEN CALIFORNA,店外的雨聲沙沙的響起來,先前店內的兩個男女不知道何時已經離開了。
我走到左邊牆壁的純音樂CD架看,選了Kenny G•放到其中一個試聽器內,眼光又跑到你的側面上,你挺秀的鼻子上,你豐厚圓潤的耳珠上去。你郤像裝了感應器一樣,又抬頭看我,這次我記得自己對你笑了,然後把RickyMartin和Kenny G•放到櫃台你的面前。
【多謝246元】你細軟的說。
我看到你一雙單眼皮有點媚的細長眼睛,真的,那刻真有點沙龍的感覺,就像中學時學拍沙龍效果的照片,郤沒拍得成功一樣。
【請記得取回雨傘】你說。
【Thanks,我會,外面雨大】我回答得奇奇怪怪,然後愉快的帶著Ricky Martin和 Kenny G•離開,郤差點忙記取回桶內的雨傘。 這時店內開始唱著Perry Como的 Softly As I Leave You。
雨真可以下過不完,細密的像從地上織到天上去,密密地織著每一寸空間,間中又大一點,沙沙答答的響。
晚飯後又逛到大街商場去,皆因從這個月我被攆出鞠躬盡瘁,服務了10年加3個月的公司,從這個月起成為失業大軍的其中一員,我跟自己說:[天下無不散之宴席,Just take it easy,have a long vacation]。
商場空氣乾爽,人多,聲多。但旺丁不旺財的人人只光看一樣,也許當中很多一如我一樣的,只是打發一下時間和做點幫助消化一下豐富晚餐的散步。
商場二樓在做唱片展覽,我繞著每個CD架無目的的晃蕩。突然眼前一亮的看到你的側面,我一時忘記我們根本未真的認識就開心的走到你面前: 【下班了嗎?】
【喔!我 今天在你店內買了Ricky Martin...】才忙補上一句。
你有點意外,但明顯這意外只是又再見到我,明顯你認出我來。你輕輕一笑,又輕掖一下右耳後的秀髮說:【是....】。我發覺你的咀唇也是薄薄的一種性感,包裹在白底藍碎花裙下的身體有點單薄,郤又因這點單薄,我看著有另一種吸引力。
兩人不約而同的順同一方向和CD架走著,然後我竟然很自然地說了:【到商場下面咖啡屋坐一會,好嗎?】
【嗯~也好....】你微笑。
就這樣,我們在咖啡屋內坐了約30分鐘,你說了名字,是 June。我說:【真好,我認識了六月】。你甜甜的笑。忘記了再談過甚麼,那裡人多聲雜的,我只滿眼看到你的秀髮,豐潤的耳珠,挺秀的鼻,薄薄的唇。沒談得很多,很熱烈,但郤很愉快。我覺得自己現在有足夠的時間和膽量去開始一段戀情。而且開始準備著要戀愛了一樣。
上次失戀是五年前的事吧!我認定是時候再投入戀愛中了,不然,莫說家中的老媽子擔憂,可能自己也會懷疑自己有問題起來!
那晚,我聽著音樂,由【我是一隻小小小鳥】開始,直聽到迷迷糊的進入夢鄉,睡得少有的穩。
早上11時,在密綿細雨下,腳上裝了自動導向器一樣的到了唱片店,店中正播著The Three Degrees 的When Will I See You Again 。郤驚覺女店員又是一個新面孔。
【昨天的June呢?】
【誰呀?不知道,我今天第一天來】
【那從前那個圓圓的Candy呢?】
【誰呀?你買唱片還是找人的?】
整整一個六月,我的心情如天氣一樣的濕濕漉漉,黏黏糊糊的,走遍無數大小唱片店,CD唱片展覽場,新歌舊歌,中西音樂的買了一大堆。郤沒有再碰上June。June就如從前中學時代拍過郤失敗了的沙龍照片一樣,真實而又濛湖,隨著日子的遠離我。
真的只是雨天作怪?根本沒有June在雨中的音樂出現過?照理,我已經過了那有幻覺的年齡!還是另一個有幻覺的年齡才剛開始?
不,她一定曾出現過!只是如雨水一般只存在於降下的那一瞬間,在落地的同時就立刻消失不見了。
我晃蕩在那些柔柔中西老歌中,閒閒寂寂的看雨,懶懶聊聊的渡過那個有點沙龍感的六月雨天。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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