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家莊

不速之客──世間上的人總是對沒有結果的東西執迷不悟。

──譚小莊

第七集真不知如何是好

那天真是倒霉，我跟山山的事給美琪撞破了，原本也沒有什麼了不起，紙包不著火，終有一日都會撞破，可是那晚卻碰巧約了美琪的哥哥看房子，哎！千揀萬揀，為什麼要揀那日來撞破呢？他哥哥在電話中狂罵我，我怎敢再提房子的事？假如業主見不到買家，我的信譽便要泡湯了，做地產經紀真是不易呀！

幸好天無絕人之路，我在渡輪餐廳裏碰到一個救星，便是兩星期前在戲院認識的大眼妹妹，名叫毛毛！若不是她，我肯定又要失業了！其實失業也沒有什麼了不起，因為我根本就不喜歡打工，但老大阿龍一定不會原諒我，至於老二家碧嘛，不給她罵得狗血淋頭也休想回房睡覺呢！

看來上天也待我不薄，金融風暴之後，居然也給我做了幾宗成交，原本想在這個周末請他們吃一頓日本菜，可是阿龍昨天剛剛去了台灣工幹，而家碧則正在法國拍廣告，根本見不到他們的蹤影，算了吧，我還有山山，就趁他們二人不在，我們可乘機在大本營鬼混，哈！

這時，電話忽然響了起來，我拿起聽筒說道：『喂……』

聽筒那邊傳來了一個女子聲音，說道：『小莊，你要救救我呀！』

我認得這是毛毛的聲音，奇了，她不是今天搬新居麼？為什麼？突然之間，我有一種不祥的預兆！

我問道：『毛毛，你怎麼啦！』

毛毛說道：『小莊，那租房子給我的業主失蹤了，那前度租客死賴著不走，我現在無家可歸，你真的要救救我呀！』

我死了，真的死了，那天我還答應她，假如她租不到房子，我便讓半邊床位出來給她，讓出半邊床位出來不是問題，我絕對不介意，可是阿龍冷面無情，他絕不容許童家莊有第四者，你叫我怎辦？

毛毛又說道：『小莊，你在家嗎？我可以上你家暫住嗎？』

我問道：『你現在何處？』

毛毛答道：『我就在你家附近！』

我呆了半響，再問道：『你說什麼？』

毛毛說道：『你不是住在九龍塘嗎？我就在浸會大學！』

我現在真不知如何是好，心情七上八落，毛毛又道：『喂，小莊，你為什麼不說話，你還在嗎？』

我靈機一觸，問道：『你男朋友呢？』

毛毛說道：『你放心好了，我早已跟他分了手！』

天呀，你為什麼要跟他分手，我再問道：『你家人呢？』

毛毛說道：『我家人都不在香港，我不是早就跟你說過了嗎？』

毛小姐，你幾時跟我說過？算了算了，反正阿龍和家碧都不在香港，暫時收留她也不是大問題，唯有盡快為她找房子吧！

我說道：『好吧，你究竟在那一個位置，我來接你！』

毛毛在電話中歡呼一聲，說道：『小莊，我愛你！』

死了，她還說愛我，怎辦？

第八集我們是百份百的男子漢

毛毛搬進來那一天，童家莊幾乎變了雜貨攤，她的行李一共是十二件，全部都是衣服和鞋襪，她一來到便亂闖亂撞，我不禁十分頭痛，假若不能在阿龍回來之前為她找到房子，我實不能預計會發生什麼事！

毛毛歡天喜地說道：『我很喜歡這裏呀，雖然不算很大，但好舒服好骨子呀！』

我沒她好氣，繼續搖電話給那個業主，可是都是不得要領，我拿筆記簿出，搜尋其他業主出租物業的資料，可是找了整個晚上，都找不到合適的人選，我攤屍般躺在梳化上，心煩意亂！

毛毛蹲在地上，向我說道：『你不要這樣嘛，我搬進來住是你們的福氣呀，我一定會為你們童家莊帶來無窮的歡樂！』

我作了一個嘔泡狀，說道：『就憑你嗎？嘿！嘿嘿嘿！』

毛毛說道：『笑什麼？』

我笑什麼？她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妹，她以為自己是誰？小丑？攪笑專家？她可知道，家碧和阿龍都不是容易應付的呢？

我無奈說道：『我笑我自己，當初為何許下這個諾言？』

毛毛哈哈大笑，說道：『這就是呀，男人大丈夫，一言九鼎！』

我真快要給她激爆了，連忙作了一個嚴肅狀，說道：『好了，你聽著，你住在童家莊的這幾天，一定要守規矩，第一，除了我那間房子之外，不准進其他的，第二，不可以移動這裏任何物件，第三，不准吸煙，明白了沒有？』

毛毛笑笑說道：『沒問題，可是，我住那間房子？』

我說道：『雜物房吧！』

這時，一陣鎖匙開門的聲音傳了過來，我大吃一驚，立即站了起來，天主上帝觀世音齊天大聖，一定是他們回來了，請你們救救我吧！

大門打開了，家碧頭帶白色波浪帽、穿著紅色波點背心裙和紅色高跟鞋，提著行李箱走了進來，人未到已先聲奪人：『噯，阿龍，小莊，我回來了！』

我連忙躲在梳化椅的背後，不敢出來，家碧一進大廳，簡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例牌一輪外文粗言穢語，然後大叫道：『小莊，你這個小雜種，快給我滾出來！』

我心想，我才不會出來讓你罵，你有本事便來找我，就在這個時侯，我瞥見毛毛在她背後打了一下，笑道：『喂，你一定是童家莊的老二沈家碧了，我叫毛毛！』

家碧打量了毛毛一眼，問道：『你是誰，誰給你進來童家莊？』

毛毛說道：『你不要生小莊的氣呀，是我要搬進來住的呀！』

家碧大聲叫道：『什麼？』

毛毛一字一眼說道：『我－要－搬－進－來－住！』

家碧呆了一呆，說道：『你要搬進來？你可知道童家莊是什麼地方，你可知道我們是什麼人？』

死啦死啦，我實在不能不出來了，家碧是衝動派，說話又直，她說我還不要緊，但千萬不能提阿龍的事，否則我便死定了！

毛毛答道：『我當然知，童家莊便是你們的三個，老大童兆龍，老二沈家碧，老三譚小莊，我說得對不對？』

家碧一屁股坐在梳化上，說道：『你知的就是這麼多？你認識小莊阿龍多久了？』

毛毛笑說道：『我們是一起在戲院外面認識的，他們沒告訴你麼？』

家碧說道：『那麼，你知道他們是什麼人嗎？』

毛毛說道：『他們是什麼人？自然是男人嘛，難道他們是人妖？』

家碧聽後不停地笑，幾乎笑彎了腰，我忍不住站了起來，大聲說道：『什麼人妖，我們是百份百的男子漢！』

第九集你千萬別打她的主意

家碧立即站了起上，上前伸出她的纖纖玉手指著我的鼻尖說道：『你是男子漢嘛，那麼你幹嗎躲起來？你還記得我們當初的約定嗎？為什麼不遵守諾言？你說！』

毛毛立即替我辨護：『小莊就是因為遵守諾言，才給我搬進來住呀！』

家碧高聲說道：『你給我收聲！』

我拉著家碧進了她的房子，低說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家碧聽後臉色稍為緩和，說道：『那麼阿龍呢，你如何向他解釋？』

我說道：『我保証在阿龍回來之前，替她找到新房子，行嗎？』

家碧問道：『可是，童家莊那有地方安置她？』

我說道：『我們還有一個雜物房，可以暫時騰出來給她住！』

家碧問道：『阿龍幾時回來？』

我說：『我怎知道！』

家碧雙手交疊胸前，望了我一眼，問道：『她可知道我們的事？』

我笑道：『當然不知道，她怎會知道？』

家碧又問：『那麼，你對人家有意思麼？』

我笑得彎了腰，說道：『我雖然也喜歡女人，但絕不會喜歡這一類型？』

家碧再問：『那麼，一定是她對你有意思了，是嗎？』

我笑得更加大聲，說道：『她對什麼男人都有意思，單單對女人沒意思！』

家碧打了我一下，說道：『你怎知道？』

我警告她說道：『你千萬別打她主意，否則，一切後果由你負責！』

家碧噗嗤一笑，說道：『你說到那裏去了，我怎會看上這種小妹妹，何況，我最近有了新目標？』

我吁了一口氣，說道：『你有新目標就最好不過，省得我要為你找！』

家碧白了我一眼，說道：『誰要你為我找？你介紹的女人我一個也看不上呢！』

我不置可否，家碧除了衝動之外，還喜歡自我吹噓，這點跟我一樣，我們有了協議之後便走出大廳，這時，毛毛已把她的所有行李收拾妥當，又把大廳打掃得乾乾淨淨，而且還專程泡了一壺上等的碧螺春，獻給了家碧！

家碧啜了一口，說道：『不錯，不錯！』

毛毛說道：『當然，這是老闆從貴州帶回來的上等茶葉，我只偷了那麼一點點？』

我瞪大眼睛，問道：『什麼，你偷？』

毛毛說道：『對呀，好的東西一定要偷，不偷就不是好東西！』

家碧笑道：『有道理，有道理！』

毛毛問道：『咦，你塗的口紅顏色很特別呀，在那裏買得到？』

家碧說道：『你真有眼光，這是法國的新產品，我拿了一些試用裝回來，你可要試一試？』

毛毛笑了一笑，說道：『那怎好意思？對了，我昨天買了一支顏色很前衛的口紅，很襯你的膚色，你可有興趣試試？』

家碧雀躍地說道：『是嗎？快拿出來給我看看！』

我一邊啜著毛毛的碧螺春，一邊聽著她們二人的對話，心中見怪不怪，女人嘛，話題總離不開貼身臉皮，一說便可以說上幾句鍾，真要命！

家碧剛才還對人家兇神惡煞，現在卻跟人家談得如此投契，看來我暫時可以鬆一口氣了，不過我仍然擔心，是否可以在阿龍回來之前，為毛毛找到新房子！

第十集她的機會等於零

阿龍去了台灣，一去便是兩星期，換句話說，毛毛搬進來童家莊，亦已有兩星期了，我不能否認，她的確是一個很能逗人歡心的女孩，而且十分開放，經常跟我們談及性的話題，談得起勁的時侯，甚至通宵達旦，面不改容！

我見她如此開通，有好幾次幾乎要向她表露身份，但都被家碧用眼神制止了，她說性開放不代表有正確的性觀念，更不表示她能一下子接受我們的身份，思想接受跟行動接受是兩回事，即使她真可以接受，也要等阿龍回來，得到他的認可才能說，我沒有異議！

自從毛毛來了之後，童家莊的確生色不少，她雖然有很多很多缺點，例如喜歡買一些無謂的東西回來，洗澡的時間不少於兩句鐘，衣服亂放等等，但她絕對是個不拘小節的女孩，例如無條件地為我們燒飯做菜，她的廚藝不差，花款又多，我們每天都會趕回來吃她煮的晚飯，當我們沒時間收看心愛的電視節目時，她又會為我們錄映下來，十分周到！

而最美妙的是，她居然是一個美容專家，每隔幾天便為我們做面，她的面部按摩技術簡直一流，家碧說她絕對可以當美容師父，我亦十分享受她的按摩技術，做面之後皮膚又滑又有彈性，令人充滿自信，精神爽利，工作也特別暢順！

這日，她買了幾瓶新的按摩油回來，說是什麼香薰油，對鬆馳皮膚很有幫助，家碧當然第一個嚷著要試，毛毛十分高興，馬上開瓶為她做按摩，我坐在梳化上，邊看雜誌邊看著她們二人，那些香薰油十分香，看著家碧的面部表情，我亦有些心思思，想試一下！

我問道：『喂，幾時輪到我？』

毛毛笑道：『你也有興趣麼？幾時變得那麼貪靚？』

我抗議說道：『只有你們女人才可以貪靚麼？我們男人的外表一樣重要呀！』

家碧說道：『你又不是做男妓，扮得那麼俊幹什麼？』

毛毛笑道：『也不能這樣說，外表的確很重要，這點是無分男女，更與職業無關，外表俊俏一點，工作也會特別暢順！』

我連連點頭，學著家碧的語氣，說道：『有道理，有道理！』

家碧哼了一聲，說道：『那也因人而異，你看我們的老大，從不用什麼護膚品，皮膚也不見得很好，可是嘛，走在街上一樣魅力迫人！』

毛毛問道：『你們都很祟拜他，是嗎？』

家碧說道：『他是我們的老大，我們當然祟拜他，而且他的確是氣質獨特，非同凡響，可不是麼？』

毛毛呶起小咀，說道：『但他臉上總是冷冰冰的，一點笑容也沒有，你們如何跟他相處？』

家碧說道：『那是你根本不認識他，他外表確是非常冷淡，可是性格卻剛剛相反！』

毛毛不置可否，說道：『真的嗎？』

我知她對阿龍十分好奇，她這招拋磚引玉，不知用過多少次了，我怎會看不出來，但她的機會可說是等於零，沒有結果的事，為什麼要有開始呢？

我故意說道：『其實阿龍的確不易相處，他是十分主觀的那種人，而且冷面無情！』

毛毛又說道：『是嗎？那也不一定呀！』

家碧笑道：『怎麼了，你剛才不是說他冷冰冰嗎？』

毛毛奸計敗露，不禁說道：『我有說過嗎？』

我與家碧對望一眼，心照不宣，這時，毛毛已為她塗上面膜，然後走過來叫我躺下，開始為我做面，我又故意問道：『你生氣麼？』

毛毛一邊替我洗面，一邊說道：『沒有呀，生誰的氣？』

我笑道：『好啦好啦，你要知他什麼，即管問吧？』

毛毛鬆鬆肩說道：『問他幹什麼？我才對他沒興趣！』

我忍不住說道：『你最好不要對他有興趣，更不要愛上他，否則你便……』

我話未說完，只聽見一陣鎖匙的開門聲響，我不禁整個人彈了起來，家碧的反應跟我一樣，我們二人臉上敷著奶白色的面膜，面面相覤，不知所措！

我們最擔心的事情終於來臨了！

第十一集她真不知道我們的事

阿龍終於回來了，他穿著灰色T恤，黑色牛仔褲，提著行李箱進入了大廳，他一看見我們的模樣，首先呆了一下，我相信我們的表情也同樣美妙！

毛毛站了起來，揮手說道：『噯，我們又見面了！』

阿龍臉色一沉，問道：『你在這裏幹什麼？』

毛毛說道：『我正在為他們做美容按摩！你可要來試一試！』

我差點沒笑了出來，又不敢笑出來，家碧望了我一眼，反應一模一樣！

阿龍橫掃了我們一眼，問道：『你們兩個為什麼不出聲？』

毛毛又道：『你可不要怪責他們，是我硬要搬進來住呀！』

阿龍臉如鐵色，問道：『你說什麼？』

毛毛故意走在他的身旁，說道：『我的意思是說，我已經搬進來住了！』

我自知理虧，不禁低下頭來，不敢說一句話，家碧硬著頭皮說道：『阿龍，你聽我們說好不好……』

阿龍搶白她：『你還說，不好好管著小莊，還陪他瘋！』

家碧也有些氣，說道：『你別兇，先聽我們解釋……』

阿龍說道：『都不用解釋了，毛小姐，我給你三十分鐘，請你立即離開童家莊！』

毛毛像個傻蛋般站在中央，呆呆望著阿龍和家碧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卻冷不及防阿龍一招離心獨劈，她張開了口，問道：『你說什麼？』

阿龍說道：『你聽清楚，我給你三十分鐘，你立即離開童家莊，明白沒有？』

他說完後，臉色鐵青地提著行李箱逕自走入房裏，我和家碧又對望一眼，不知如何處置，毛毛那邊早已眼眶一紅，差點沒哭了出來呢！

我和家碧首先洗清了臉上的面膜，然後一起進入阿龍的房子，向他說明一切的原委，當然嘛，我們頭上都放了一條無形的荊棘，準備負荊請罪！

家碧說道：『阿龍，我知我們實在太過份，可是現在那麼夜了，你叫她一個女孩子走去那裏，再說，你給她三十分鐘是不夠的！』

阿龍說道：『你們究竟發什麼瘋？我們三人當初搬進來的時侯約法三章，講明不准留任何人在童家莊過夜，你們現在竟然叫她搬進來住？』

我說道：『阿龍，其實她也沒什麼！』

阿龍說道：『你們認識她才多久？你們知道她是什麼人嗎？』

家碧說道：『阿龍，你別這樣吧，我保証明天她一定離開這裏，最多我叫她搬去Mimi那兒暫住，好嗎？』

阿龍又問道：『她搬了進來多久了？』

家碧說道：『差不多兩星期了！』

阿龍瞪大了眼，說道：『兩星期？小莊……』

家碧說道：『你放心好了，她很守這裏的規矩，亦不知我們的事！』

我連忙接口說道：『是呀！她真不知道我們的事，而且，她一但找到房子便會馬上搬走！』

阿龍瞪了我一眼，說道：『都是你做的好事！』

這時，我們只聽到一下掩門的響聲，我心知不妙，第一時間衝了出去，阿龍和家碧也先後走了出來，可是毛毛已失去了蹤影！

家碧大聲向我說道：『你還站著幹什麼？還不去追她回來，萬一她有什麼事，你可以負責麼？』

我有點不知所措，不禁望了阿龍一眼，他沒有作聲，顯然是默許了，我立即奔出大門，求天主保佑，毛立冬，你別走得太遠呢！

第十二集我要給她一個教訓

我在九龍塘附近找了足足一句鐘，撥她的手提電話又沒人聽，在浸會大學四周找了一遍，始終找不到毛毛的蹤影，三更半夜，她一個人跑到那裏去？

就在這個時侯，忽然有人在背後拍了我一下，說道：『喂，我在這裏！』

我回頭一望，嘿！她原來躲在圓柱後面，我說道：『你去了那裏，你可知道我找了你足足一句鐘？』

毛毛說道：『你找我幹什麼？你們的老大改變了主意麼？』

我沒她好氣，說道：『不要再說了，回去再作打算吧！』

毛毛說道：『回去幹什麼？他那麼兇？』

我說道：『你別再這麼刁蠻任性了，否則，我亦不能再幫你！』

毛毛說道：『誰要你幫？你跟他一樣，都是冷血動物！』

我真有點兒火光，大聲說道：『我冷血？當初是誰給你搬進童家莊？是誰替你四出找房子？你現在竟說我是冷血動物！嘿！』

毛毛也大聲說道：『那麼我呢？我為你們燒菜煮飯，又為你們做美容按摩，沒功勞也有苦勞呀，再者，自從那業主失蹤之後，我那筆訂金也取不回了，誰知你跟那業主攪什麼鬼？我現在每月就只有幾千圓的薪金，你叫我如何找房子？』

我簡直火遮眼，說道：『你的意思是說我跟業主合謀欺騙你了？』

毛毛說道：『我可沒說呀！』

我說道：『你沒說？你剛才分明就是這個意思！』

毛毛高聲說道：『好吧，你愛說什麼便說什麼？』

她說完後，轉身便往梯間那邊走去，我自知剛才說話的語氣是重了一點，但她也有不對呀！誰叫她冤枉我？

這時，她已往下走到了梯間的尾段，燈光也比較昏暗，她忽然轉頭向上回望我一眼，我故意站著不動，眼睛望著另一邊，我要給她一個教訓！

我正在考慮何時叫她的時侯，下面忽然傳來了一聲慘叫，我吃了一驚，向下一望，嘈啦，她不知何故，竟然失足跌了下去，我急急走下梯間，扶起了她，說道：『你怎麼如此不小心了？』

毛毛眼眶一紅，嘩的一聲便哭了出來，我安慰她道：『你不用怕，沒事了！』

她聽見了我的安慰，哭得更加淒涼，我問道：『你怎麼了？』

毛毛哭著說道：『我的腳敢情是扭傷了，痛得很厲害呢？』

我說道：『你為什麼不早說？來，我揹你回去！』

毛毛愁眉苦臉，說道：『小莊，真對不起！』

我聽她說了這句話，心中早已原諒了她！唉，算了吧，今天的事今天做，明日愁來明日當！

我說道：『你不用擔心房子的問題，剛才家碧答應，讓你搬進他妹妹那裏暫住，等你儲夠錢之後再另找房子吧！』

毛毛破啼為笑，問道：『真的嗎？小莊，你實在對我太好了！』

我倒抽了一口涼氣，他剛還說我是冷血動物呢？現在又說我對她太好了，我向她苦笑一聲！

我揹起了她，重新返回童家莊！

（本故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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