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家莊

第八集　恨不得把這女人吞下肚

那天發生的事，令我失去了山山，不但令我失去了山山，同時也令家碧失去了她的糖糖，而這件事，由頭到尾，都是毛毛的惡作劇，真是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那天陽光普照，天氣好得不得了，我約了山山，家碧也約了她的糖糖，大家一起到仙奴吃晚飯！

我和糖糖都早到了，糖糖穿了一件白色低胸晚裝，性感到極點，我忍不住說道：『糖糖，你今晚穿得這麼性感，連我也有些心動呢！』

糖糖說道：『你這麼口甜舌滑，不怕家碧打你麼？』

我故意在她的臉上吻了一下，笑道：『我才不怕她呢！』

糖糖笑道：『你壞透了，你不怕家碧，難道也不怕你的山山麼？』

我笑道：『我和山山心靈相通，我心中只有他一個，他心中亦只有我一個，我們是打風也打不掉的呢！』

她笑道：『他們都來了！』

果然，家碧和山山朝著我們這邊走了過來，我的山山今晚帥極了，一身黑色禮服，跟我一模一樣，至於家碧，她亦穿了一件白色長裙，也跟糖糖襯絕！

我們四人一見面，便各自親吻了彼此的伴侶，我和家碧也親吻了一下，家碧在我耳邊低聲說道：『你的山山今晚帥得很呀！』

我心情大樂，也在她的耳邊說道：『糖糖也很性感迷人呀！』

我們循例打情罵俏一翻，十分愜意，這時，一個長髮女子忽然向我們走了過來，怒容滿臉，一見我們便罵道：『你們這些狗男女，不知羞恥！』

家碧第一個站了起來，說道：『喂，你說什麼？』

我也站了起來，說道：『小妹妹，你可是認錯人了！』
女子說道：『我才不會認錯人，你叫譚小莊，她叫沈家碧，可不是麼？』

家碧挺起胸膛，說道：『是又怎樣，你為什麼隨便罵人？』

女子說道：『你好不害羞，你跟了阿龍，為什麼還要出來勾三搭四？』

家碧呆呆問道：『阿龍，那個阿龍？』

女子說道：『童兆龍！』

我也呆了一呆，忽然覺得她有點臉熟，只是一時卻記不起來，問道：『阿龍？你是……你是誰？』

女子說道：『你也不知羞恥，搶了阿龍的女友，現在還大模斯樣地在這裏跟其他女人鬼混，真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呀！』

我簡直一頭霧水，問道：『你說什麼？』

女子指著家碧說道：『你跟她背著阿龍偷情，你想人家不知道麼？』

這時，山山也站了起來，向我問道：『她說的話可是真的？』

我解釋說道：『沒這種事，你別聽她胡說！我根本不認識她！』

女子說道：『你當然不認識我，可是你們連毛毛也不認識嗎？』

我和家碧瞪著眼睛，同聲問道：『毛毛？』

女子說道：『沒錯，她是你們二人的線眼，你們還給了她一筆閉口費，叫她幫你們隱瞞，可不是嗎？』

糖糖是最後一個站了起來，當眾摑了家碧一大巴掌，說道：『我真想不到，原來你們這麼濫交，沈家碧，由今日開始，我跟你絕交！』

她說完後便氣沖沖的走了，家碧呆若木雞，站在那裏傻了！

山山：『你跟她上床？』

我大叫道：『不！』

女子又說道：『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做了便該承認！』

我拉著山山說道：『事情根本不是這樣，你聽我說吧！』

山山甩開我的手，說道：『對不起，我們分手吧！』

他說完之後，一面不停地向我搖頭，一面後退，走了！

我叫道：『山山……』

這時，全餐廳的人都望著我們，我活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在大庭廣眾面前出這種洋相，我的臉又紅又熱，我的心又黑又冷，恨不得把這女人吞下肚！

女子滿臉驚愕，呆了一下，問道：『你們……』

我真的崩潰了，問道：『你再說一遍，是誰告訴你，我跟家碧背著阿龍偷情？』

女子看著我們的樣子，嚇得花容失色，說道：『是──是──毛毛！』

第九集她竟然沒有哭

我和家碧帶著滿腔怒氣，反回了童家莊！

也許，我當初叫毛毛搬進來住的時侯，根本就是一項錯誤的決定，真想不到，她除了喜歡撒謊之外，還是一個散播謠言和捏造事實的高手，我和家碧今次被她害得真慘，山山和糖糖一定會把這件事傳揚出去，我們不但失去伴侶，而且還賠上了名譽！

我和家碧靜靜地坐在梳化等她回來，我們都一反常態，在大廳上抽起了煙，這也是我們搬進童家莊以來，第一次在這裏抽煙！

毛毛回來了，她帶著一袋二袋的食物和新衣服回來了！看樣子，她似乎很高興，可是當她看見我和家碧正坐在梳化上抽煙的時侯，她就不能再高興了！

她呆呆問道：『你們發了什麼瘋，幹嗎在這裏抽起煙來？』

家碧一見到她便火光，我卻已快她一步，站了起來，向毛毛說道：『毛立冬，我給你30分鐘的時間，請你立即離開童家莊！』

毛毛噗的一笑，說道：『小莊，你們不要跟我開玩笑了！』

我說道：『誰跟你開玩笑，現在是九時廿五分，請你準時於九時五十五分離開這裏，清楚沒有？』

毛毛見我鐵青的表情，又見到家碧吃人的眼神，才會意到事情的嚴重性，問道：『你們究竟幹什麼？』

我冷冷說道：『我們沒幹什麼，只是希望你搬出童家莊！』

毛毛見我如此決絕，不禁瞪大了眼，問道：『究竟我做錯了什麼，我犯了什麼規矩？你們今晚不說清楚，我便不走！』

她這個不知死活的笨蛋，到這時還要逞強，我說道：『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她雙手叉著腰，高聲說道：『你有話即管說出來！』

看著她一副橫蠻無理的咀臉，簡直令人乍舌，我把煙頭擲在地上，大聲說道：『你在人家背後說我們什麼來？你喜歡作弄人嘛，不要緊，但你怎能拿這些事來開玩笑？你說呀！』

毛毛還裝模作樣，說道：『我作弄你們？』

我大聲說道：『你在那個胡家文面前說了什麼？難道你自己不知道麼？』

毛毛聽見了胡家文三個字，臉上忽地轉變了顏色，說道：『家文？』

我冷嘲熱諷，說道：『你終於記起來了嗎？』

毛毛失魂地坐在梳化上，問道：『她她她……對你們說了什麼？』

我說道：『她不但對我們說，還對著山山和糖糖說，對著全世界說，你高興啦！』

毛毛呆若木雞，問道：『那麼，後來怎樣？』

我說道：『怎樣，你以為呢？你猜一猜，當人家在你男朋友面前，說你跟其他男人鬼混的時侯，你男朋友會怎樣？你說呀！』

毛毛驚道：『天！她真的說了？』

這時，家碧已忍無可忍，站了起來，直衝入她的房子裏，把她的行李箱和衣服搬了出來，指著她大聲叫道：『你馬上給我滾！』

毛毛站了起來，向我們說道：『對不起，我不是……』

家碧喝了一聲，說道：『現在說對不起有什麼用？你馬上給我滾蛋！』

到了這個時侯，她亦無路可退，無話可說，憤怒是盲目而殘酷的，那天阿龍要趕她走，我和家碧都替她說好話，可是今天她萬料不到，趕她走的人竟然是我倆，而且十分堅決！

出乎我意料之外.，她竟然沒有哭，只是靜靜地站了起來，彎身把衣服塞入行李箱中，說道：『對不起，我不知會發生這種事！』

她說完後，便提著行李箱轉身離去，才走到一半，卻又回轉頭來，說道：『我昨天為你們錄映了港男選舉，帶子就在茶几上！』

我和家碧都無力地坐了下來，雙手掩著臉，她始終跟我們生活過一段時間，假如不是發生了這件事，我們是不會主動叫她走的，因為在我們所認識的圈外人中，她的確是最開放的一個，也是跟我們最投契的一個，可惜，我們終於不歡而散！

這件事後，我以為跟毛毛再沒有機會見面了，至於她嘛，亦沒有跟我們任何一個人聯絡，包括阿龍在內，因此，我就以為一切都結束了，可不是嗎？

第十集我真是大笨蛋

毛毛剛剛走了不久，阿龍便回來了，早不早，遲不遲！

家碧見到阿龍的時侯，再也忍耐不住，撲了過去，攬著他號哭起來，阿龍看見我垂頭喪氣的光景，早已心知不妙，問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沒有人出聲，只聽見家碧的哭喊聲！

阿龍又問道：『毛毛呢？』

我望了他一眼，說道：『她給我們趕走了！』

阿龍聽後，似乎沒有什麼大反應，只是問道：『走了？三更半夜，她走去那裏？』

家碧邊哭邊說道：『阿龍，你不知道了，她實在太過份，我們無法原諒她，也無法再收留她住在這裏，我們不能想像，她日後還會怎樣作弄我們！』

阿龍望著我，於是，我便一五一十，把事情說了一遍，說完之後，整個人崩潰地攤在梳化上，不能再動！

阿龍問道：『她可有什麼解釋？』

家碧說道：『她還有什麼解釋？』

阿龍問道：『那麼，她說了些什麼沒有？』

家碧說道：『她還有什麼好說？』

我說道：『她沒說些什麼，她走了！』

阿龍嗯了一聲，說道：『既然她已經走了，那便算吧，你們還楞在這裏幹什麼？還不趕快收拾現場，然後去洗澡睡覺，明天不用上班麼？』

家碧說道：『我那有心情上班？』

阿龍說道：『沒心情也要洗澡呀，你不是最愛洗澡麼？現在毛毛不在，沒人跟你爭浴室了！』

我看了阿龍一眼，心中十分奇怪，問道：『阿龍，她這樣做，你不惱她麼？』

阿龍說道：『我惱她什麼？她什麼也不知道，徹頭徹尾是一個大傻瓜！』

家碧抗議說道：『她是傻瓜？那我們是什麼？』

阿龍說道：『她一向喜歡撒謊，貪玩，口不擇言，這都是你們知道的，只不過這次玩得過份了，但她也得到了應得的懲罰呀！』

我說道：『可是，山山跟我分了手，我實在不能原諒她呀！』

阿龍想了一下，忽然坐在我的身旁，說道：『有一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

我問道：『什麼？』

阿龍說道：『我去了台灣那段時間，山山曾經過來找我！』

我忽然覺得他話中有話，不禁問道：『他去台灣找你？為什麼他沒告訴我？』

阿龍把頭挨在椅背上，說道：『你猜猜？』

這時，家碧把頭湊了過來，說道：『阿龍，你的意思是說，他背著小莊偷偷去台灣找你，他跟你……』

我楞了一下，沒想到事情發展至此，竟然峰回路轉，我瞪大了眼，問道：『阿龍，他究竟找你幹什麼？』

家碧說道：『還有什麼？當然是想跟他上床……』

我喝止她：『你馬上給我收聲！』

家碧瞪了我一眼，說道：『你兇什麼？』

我向阿龍問道：『阿龍，你快說！』

阿龍說道：『我把他趕走了！』

我說道：『他真的想跟你……跟你……』

阿龍說道：『你冷靜一點，可以嗎？』

我站了起來，實在不能忍受這接二連三的打擊，我憤怒得像狂犬病一樣，到處亂吼亂吠：『你為什麼不一早告訴我？為什麼要瞞著我？你們何時開始？你究竟跟他幹了多少次？』

這時，阿龍伸手摑了我一大巴掌，說道：『你發什麼臭脾氣了？』

我臉上又熱又痛，心卻又冷又麻，高聲說道：『都只怪我太笨！』

我心傷極了，說完之後，便大步的走進房中，萬料不到，我所愛的人，原來早就背叛了我，我還以為自己失去了世界上最好的，到頭來我失去的，不過是一個負心的人罷了，我真是一個笨蛋，一個笨得快要死的笨蛋！

第十一集你究竟身在何處

自從毛毛走了之後，我們都有些不大習慣，她平時很喜歡說笑話，即使是不好笑的笑話，一到了她的口中，便會變得神奇地好笑，可是，我們都不知為了什麼？

我承認，我真有點後悔把她趕走了，現在回想起來，那天我和家碧都實在太衝動了，失戀吧，也沒有什麼了不起，只是當時火遮眼，阿龍又不在場，根本沒有人可以制止我們！

今天，我終於鼓起勇氣，走到渡輪餐廳那裏去找她，我心中早已設計了一段對白，並且對著鏡子練習了好幾次，準備見到她的時侯，大派用場！

於是，我便提起精神，大步的踏進了渡輪餐廳，我橫掃了四周一遍，但毛毛似乎不在櫃面，我向其中一個女職員貓女問道：『請問毛毛在嗎？』

貓女看了我一眼，說道：『你不是那個地產經紀譚小莊嗎？』

我點頭說道：『是呀，毛毛呢？』

貓女呆了一呆，問道：『你不知道嗎？她上星期已離職了！』

我楞了一下，說道：『她辭職了嗎？為什麼？』

貓女說道：『我不知道呀，她又沒說！』

我問道：『那麼，你可知她去了那裏？』

貓女說道：『怎麼，她不是住在你那兒麼？』

我呆了一呆，說道：『她──搬了！』

貓女又道：『你可以撥她的手提電話呀！』

我說道：『她停了機！』

貓女問道：『是嗎？』

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忽地從後面傳來：『噯，請問毛毛在嗎？』

我轉頭一看，看見了家碧，她當然亦看見了我，我們互相對望了一眼，大家都有點不大自然，她問道：『毛毛呢？』

我說道：『她沒在這兒幹了！』

家碧說道：『那她去了那裏？』

我說道：『我怎知道！』

我說完後，一聲不響地離開了渡輪餐廳，心情壞透了，家碧沒趣地跟了上來，在後面叫道：『喂，小莊……』

我停了下來，回頭問道：『你跟來幹什麼？』

她大聲說道：『你那麼兇幹什麼？』

我也大聲說道：『我兇？我幾時對你兇？』

家碧說道：『你沒兇？你看你的模樣，跟那天趕走毛毛時一模一樣──』

我說道：『那天你沒兇？你沒趕她走？你連人家的行李箱也抬了出來呢！』

家碧說道：『你還說，假如不是你罵她，她怎會走？』

我說道：『我罵她的時侯，你為什麼不制止我？』

家碧說道：『我怎制止你？你可知當時你多麼兇？』

我說道：『不要忘記，是誰抬行李箱出來呀？』

家碧說道：『那你又為什麼不制止我？』

我說道：『我怎敢制止你，你不知你那時多麼兇？』

我和家碧站在街道上互相責備對方的不是，其實，我和她都因為找不到毛毛而十分苦惱，心情煩悶極了，曾幾何時，我和毛毛亦是在這種情況之下吵過架，互不相讓，那天，她還跌傷了腳，真好笑！

毛立冬，你究竟身在何處？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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